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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看着这些年,每天清晨第一个到公司的人,总先去开样品墙的灯——他的指尖沾着前一天没擦净的色浆印,是比对色卡时蹭上的,那盏灯的开关旁,总贴着徒弟前一晚写的便签,写着“今天要补的色样”。
上午的对稿现场,客户攥着打印稿的边角皱眉头,说“这行字的间距总觉得松垮”,我们的设计师没说“没问题”,蹲在旁边把二十多套字距预设调出来,一条一条拉给客户看,末了补一句“您看哪种像您说的‘有劲儿’”。我知道这些预设,是那两百多位坐班的师傅攒了三五年的习惯,从来不用外包的活,每寸细节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午后的阳光斜着照进打样间,我们蹲在台边,把刚印出的文化墙样稿和潘通色卡贴在一起,眯着眼比色——上周有客户要“像老槐树皮的棕”,我们找了三种纸基的棕样,叠在阜新的午后自然光下看,哪一种不发灰,哪一种贴在老楼的走廊墙面上不刺眼。对了,我们的制作是设计定稿后走代采渠道,货到才付款,不垫资也不囤货,每一步都算得实诚。
傍晚的时候,客户来取文化墙,手里抱着的打印样稿折了角,我们递过去的成品用珍珠棉裹着,边角严丝合缝,没一点毛边。客户笑着说“你们比我自己还上心”,我心里清楚,这不是客套——算下来,我们已经服务过七千多家客户,这是其中最寻常的一个。
夜里锁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样品墙的灯灭了,走廊的声控灯跟着暗下去,只剩办公室的电脑还开着半页文化墙的设计稿,是刚改到一半的版本。我锁上门往家走,脑子里还转着今天的色卡比对,想着明天要补的那片棕样。